最近的荷蘭生活裡
包含了一項固定的行程
就是去鹿特丹中央圖書館的語言咖啡taal cafe
跟去荷蘭的私人圖書館『Leeszaal』參加他們的語言咖啡
目前中央圖書館我們去過三次
Leeszaal的我們去過兩次
都是免費參加
非常感恩
圖書館的語言咖啡比較有秩序
目前我們遇到的三個老師 有兩個是退休的老師
他們都有自己攜帶教材
會教一些簡單的文法 簡單的字彙
第一次參加的時候我很驚喜
因為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用荷蘭語與人溝通
很意外我竟然大多都聽得懂
對duolingo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不枉我每日被這隻貓頭鷹情勒
老師Rosa是一個西班牙人
她的荷蘭語也是完全自學來的
她課後跟我說 覺得我學語言的態度很好
友善、敢講
當時突然對自己很有信心
想說我該不會是語言小天才吧
第二次的老師Dea 講話語速很快 且發音比較模糊
但是半猜也還能猜到在問什麼
但是就沒有第一次那麼有自信了
第三次的老師Jos 認真的教一些文法 跟句型
但不是一個很喜歡聊天的人
所以常常有冷場 大家互看、空氣凝固的moment
那一堂課 我們跟一群波蘭大媽一起上課
他們都在荷蘭住了十年以上
他們對我剛搬到荷蘭兩個月就可以口說感到震驚
我同樣也是很意外 住了十年語言程度怎麼還在A1
他們好像英文也不大行
不大確定他們在荷蘭這十年是怎麼溝通的
但大媽們個性爽朗 整堂課笑聲連連
完全補足了不喜歡聊天的Jos的冷場
而Leeszal 的經驗也是one of a kind
這是一個充滿人情味的社區圖書館
它原本是市立圖書館
因為政府預算刪減而被迫關閉
當地居民決定自力救濟 由一百位志工經營這個圖書館
這裡的書 不需要借閱證
你可以想拿就直接拿走 (也就是說不想還也可以)
他們每週會有兩次的Café NL 語言咖啡
進去要鼓起勇氣的找到看起來似乎是志工的人 說你要來參加
目前遇到的志工都不會講英文
問我的問題我都聽不懂 入門關卡比較難
但突破關卡 志工就會幫你找老師配對
不過似乎來這邊的人語言level 都比較好
聽到A1 都會有種傷腦筋的表情
但好加在 兩次經驗都不錯
第一次的老師Ronald 是一名退休的軟體工程師
他說已經來這裡教語言一年了
以前長期都只面對電腦 所以現在想要多與人交流
Ronald 個性非常好 講話清楚 解釋也清楚
我很喜歡他
結束後我跟J說以上禮拜六都要來找他
結果第二次去Leeszal 看到Ronald 他雖然有打招呼
但不知為何看起來很冷淡?
看到我跟J站在那有點不知所措 也沒來跟我說話
只是自顧自的跟另一個人說話
荷蘭人的距離感難以衡量
我們被分配到一個老師叫做John
他跟演魔戒裡的甘道夫演員有八成像
穿了一個很有style 顏色難以形容的花襯衫
他說他想要天馬行空的亂聊 問我們有沒有問題
我心裡OS是亂聊也要我聽得懂啊
但表面還是笑笑的說ok ok
結果John大概一半以上都在用英文聊
我後來提醒他講荷蘭文
他都不停地掌嘴 不是輕輕打喔 都打得很用力
我都想說會不會等課程結束 嘴巴都被打破了
John 先說自己出生在澳洲 但他爸媽很快就離婚 因為他爸是asshole
我就問asshole 的荷蘭文是什麼
他就寫了klootzak 大概就是陰囊的意思
一邊寫一邊說 這不要亂說喔 很冒犯的
還一邊畫出陰囊的樣子
我說
就算不會說 我也應該要知道這什麼意思
要不然別人罵我我都不知道
有一次我跟J穿過腳踏車道 我們走得比較慢一點
腳踏車騎士飆車過去時 說了一個字
我就很想知道他是在罵髒話 還是在叫我們小心一點
小心這個字我知道 是「let op」 或是 「pas op」
所以感覺好像不是說小心
John 聽了
很紳士的用英文說
「May I suggest a few words he might say? 」
然後就開始進行了髒話教學 寫出了四五個髒話
他還集思廣益的說
這個字可以跟那個字合併一起講
如果你聽不清楚 但聽到四個音節 那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字
他很認真的想引導我回憶當下 是不是聽到了四個音節
真的是太妙了 這位老先生
John是一位神經心理學家 好像曾在大學教書
我覺得他雖然感覺見識多廣
但真的是一位很糟的老師
他在解釋 傳遞資訊上的能力 我給他打C -
他熱愛畫圖 喜歡用畫畫來解釋
我身為視覺理解型學生 當然也很喜歡看圖理解事情
結果完全不知他在畫什麼
還要等待他畫很久
中間他畫了一個水龍頭 完全長得就是雞雞
看得J一臉困惑
幸好我知道水龍頭這個單字 直接跟J說faucet
他瘋狂講英文就算了 偶爾說的荷蘭文 說得飛快
要他重複一次 他語速也完全沒有變慢
但我還是覺得蠻有趣的
用英文交談的深度是不一樣的
他說他從不用美國公司的軟體 他覺得川普會為了利益出賣一切
所以不用google 不用meta
他的通訊軟體是用法國的app叫做signal
最後在課程結束後 我就非常friendly的說
那我也去下載signal and we will be friends
沒想到 他的表情驟變
很嚴肅的說 i will be careful with the idea of friends
並且認真的告訴我 「我們並不是朋友」
我一臉尷尬的陪笑說 sorry 我說話比較美式風格一點
我問他 對他而言 什麼是朋友
他說 朋友是要你在重病時還在身邊的人才是朋友
並說 他人生只有兩個friends
有四十個acquaintance
我一臉驚訝 四十個acquaintance也太少了吧
光是臉書上的acquaintance不是就是幾百號人了嗎
我說那我們算是什麼
他說我們頂多算是passby
passby! 過客!
雖然很rude 但真的很true
我說 那我的goal是希望變成你的acquaintance
我會每週都來這個語言咖啡 希望每週都能看到你
他笑說 如果我們變成acquaintance plus
他就邀請我們去他小小的公寓晚餐
荷蘭人的距離感真的難以衡量
也算是一種文化衝擊
-----------------------------------------------------------
來一首我們的新荷蘭朋友推薦的歌
部落格上好像沒有提過他們
他們是我們在國王節擺攤結識的兩位女醫生
後來請他們兩位來家裡吃飯
寫到這裡 才發現我結交朋友的速度真的很快啊
認識兩個小時就變成朋友
就可以邀約對方來家裡吃飯
朋友我從來都不奢求要在重病的時候做什麼
孔子曰 友直 友諒 友多聞
也沒說 友照顧你
只要相處的時候有一點愉悅 有一點養分
對我來說 那就夠了
跳回來
女醫生們推薦他們喜歡的荷蘭歌手
Maan 意思就是月亮
那就來一首 她的Nee is nee (No is No)
歌詞跟我今天講的荷蘭難以衡量距離感也是很呼應
她的音樂我乍聽沒有特別覺得好聽
但好像歌詞真的比較淺顯一點
副歌的兩句
Probeer het nog een keer 你再試一次看看
Je bent te ver gegaan 你已經太超過了
好像還看得懂一些
以下AI翻譯的歌詞
(第一段主歌)
不就是不,你沒機會了
你到底哪裡聽不懂?
我只是在奔跑奔忙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你該不會真以為自己辦得到吧,我可是私人領地
讓我靜靜,我根本不認識你
我沒求你任何事
為什麼你跑來找我搭話,我一點也不意外?
在逃回你那群朋友身邊時,你大概又在編一個可以吹噓的故事吧
不,這不讓我意外
這種場面我看多了
噢,算了吧
[副歌: Bente & Maan]
你再試試看啊
你已經越界了
你會看清現實的
你讓我氣到咬牙切齒(註:荷蘭語成語,意指被徹底激怒)
你難道什麼都沒學到嗎?
你只配待在最底層
在這裡我才是女王
而你只是我的臣民
規矩由我來定
而你,給我好好遵守
要是你敢再試圖反抗,你就大難臨頭了
行行好,幫我個忙
滾開,你人在這裡幹嘛?
[第二段主歌: Maan, Bente, Bente & Maan]
道貌岸然的你,以為自己什麼都辦得到
但到了這一天結束之際,掌控大局的人是我
在街上你明明無名無姓,到了這裡卻突然變成了老大
你這一點意思也沒有,我早看穿你了,我知道你的意圖
你對我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就算你口氣再大也一樣
也許是時候讓你好好面對自己的那堆爛事了
我會讓你消失,不帶一絲痛苦
就像一道裂開的傷口
時間到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所以滾吧
[副歌]
你再試試看啊
你已經越界了
你會看清現實的
你讓我氣到咬牙切齒
你難道什麼都沒學到嗎?
你只配待在最底層
在這裡我才是女王
而你只是我的臣民
規矩由我來定
而你,給我好好遵守
要是你敢再試圖反抗,你就大難臨頭了
行行好,幫我個忙
滾開,你人在這裡幹嘛?







